凡煙小說

第60章 陸贏川訂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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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遠一向是想什麽就去做的人,下了班之後他就去找了房。

可這兒的房價高得離譜,稍微好一些的三室一廳就得兩千起步。

他的工資也就才三千,房租再加上他媽的醫藥費就去了。

舒遠看著這些房價束手無策,陸贏川當初那麽反對他這個工作不是沒有理由的。

想到陸贏川,舒遠的胸口一陣悶疼,想想已經有二十幾天沒有見過他了。

這是最久的一次了,他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往回走,路過報刊亭時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
等他看見擺在最上面的報紙時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紅色的毛衣都不能拯救他的臉色,他看著報紙上的人和字,嘴唇輕顫了一下,啞聲道:

“報紙來一份。”

拿到報紙,舒遠沒有看只是拿在手裏木著臉往前走。

回筒子樓會經過一個花園,舒遠走了許久,打算在花園那裏休息一下時突然一陣反胃,扶著樹幹好一陣幹嘔。

嘔得他蒼白的臉都繃出了一些血色,眼前也嘔出了生理淚水。

幹嘔完他虛脫的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緩著勁兒,眼睛所到的地方是匆忙的車流。

他看了好一會,直到眼睛幹澀不行才收回目光,緩緩的擡起報紙。

上面采訪的是陸贏川。

報紙上的陸贏川站得筆直,漂亮到讓人著迷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,下頜微微擡起,顯現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場。

舒遠伸出被冷僵了的手指輕輕劃過陸贏川的臉龐,這個人無論看幾遍都還是讓他感到驚艷和無比的心動。

可惜了,讓他這麽喜歡的男人就要結婚了。

和他喜歡了好多年的林家的公子,天造地設的一對,舒遠真心的祝福他們。

可是......他鼻尖呼出來的氣息卻有些顫抖。

舒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陸贏川的心裏留下痕跡,自己那麽喜歡他,要是一點痕跡都不留他會很難過。

他默默在心裏祈禱,希望陸贏川能稍稍記住他一點,哪怕一點也行。

舒遠下意識的摸了摸臉,沒有摸到溫熱的淚水他有些意外。

沒有哭。

不哭也好,又有什麽好哭的呢?這是遲早的事兒。

舒遠把報紙慢慢的收了起來,通過這麽久的認真,他早就不再做那種能留在陸贏川身邊的春秋大夢了。

他站了起來,腦袋又一陣眩暈好幾秒之後才恢覆過來。

舒遠回到家裏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給嚇懵了。

地上一片鮮艷的紅色,他一凜,猛地沖了過去。

發現不是血而是尤其的時候才稍稍穩了下來,正正睛就放心門板上被油漆抹了兩個大字:

——還債。

他這才想起來許楠有跟他說過蔣秀芝欠了錢的。

他暫時管不了那麽多,推開門就看到蔣秀芝披頭散發毫無精氣神的坐在椅子上,臉上已經被扇紅腫了。

舒遠連忙走過,急跑過去道:

“沒事吧?!”

蔣秀芝擡起渾濁的眼睛看向舒遠,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。

舒遠耐著性子安慰,他疲憊不堪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:

“欠了多少錢?”

蔣秀芝只是搖頭光哭不語。

舒遠的心情本來就好,此時更是有些心煩意亂,沈聲道:

“都這個時候還要瞞著我嗎?”

“我造的孽怎麽能讓你受苦!”蔣秀芝哭得厲害。

她的聲音很尖,舒遠的耳膜有些刺疼,耐著性子道:

“你說出來,如果我能幫你我就幫,幫不了我就算了。”

蔣秀芝擡起頭羞愧的搖頭。

舒遠一問再問,這會火氣也上來了:

“快說你欠了多少錢!什麽叫不用我還?不用我還你讓誰還?你還是還沒成年的餘文?!!”

說完他深吸一口氣:“你已經害了我難道還要害餘文嗎?”

這句話讓蔣秀芝僵了一下,她擡起頭,啞聲道:

“還不起的......”

“說!”

蔣秀芝閉著眼睛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三十萬?”舒遠問道。

蔣秀芝捂著嘴搖頭。

舒遠呼吸一凜:“三百萬?”

蔣秀芝還是沒有點頭。

“三......千萬......”

蔣秀芝猛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。

三千萬......

舒遠的腳步一軟,房間裏的油漆猛的沖進舒遠的鼻腔裏,悶得他差點暈過去。

他一個月才三千,相差了一萬倍。

“怎麽欠的?”

蔣秀芝豁出去了,她啞聲道:

“我糊塗啊,當時手上有一點拆遷款,被人忽悠走上了賭 博這條路......”

舒遠閉上眼睛,一句話也不說,只覺得眼前黑了又黑。

他不是沒有錢,手上還有陸贏川給的一千萬,這些錢他打算還回去的。

因為他想著,這是心甘情願的五年,不該用錢來衡量。

他之所以有底氣喜歡陸贏川追陸贏川,就是因為他沒有拿錢,他認為他和陸贏川在感情上是對等的。

可現在看來......註定不能平等。

舒遠的呼吸都在抖,就在他認為這已經是最差的境遇時,晚上房東就來趕他們不讓再租。

一時之間舒遠哪裏能緩過來,他抓住房東:

“您不能這樣,當初我可是交了一年的房租的!”

房東是個五十歲的中年人,可力氣卻不小,他一把掀翻舒遠,惡狠狠道:

“錢我退你,房子我不租了,今天晚上十二點必須搬走!”

舒遠再一次傻了:“要不你寬限幾天我找房子,你這突然的我怎麽來得及?”

“我不管!不走我就叫人幫你們搬走。”

舒遠這真的沒有辦法了,拖著疲憊的身體打包東西,他的東西其實不多,兩個袋子就能收拾完。

他看著這個嶄新的大冰箱,胸口鈍痛,聯系人上來賣了。

搬出去的時候蔣秀芝一直在哭,舒遠也沒搭理她,他已經很累了,實在不想再開口說話。

這個天涼得很,蔣秀芝又身體不好,沒有辦法就這樣住在外面,舒遠開了個房安頓她,自己就走出去去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再租房子。

可是沒有一個房子是便宜的,就算是單間都貴得離譜,最便宜的筒子樓也被趕了出去。

他坐在路邊洩氣不已,不禁的想,是不是上輩子他作惡多端,這輩子才被罰來吃苦來了。

他看著對面陸氏集團名下的商場,眼神微微空洞了起來。

不知道陸贏川現在在做什麽,和林雁北訂婚了應該就如了願了。

不知道面對林雁北的時候陸贏川會不會也繃著臉各種不耐煩。

剛冒出來這個問題,他就笑了笑,他真的是傻了。

陸贏川怎麽可能會舍得對林雁北不好呢?
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的站了起來,往旅館走。

路過告示牌時角落裏的一個小小的一張卡片,說是自己女兒生病了,想要賣自己腎的廣告。

舒遠頓了一下,他掏出手機查了一下,賣一個腎能有兩百萬左右。

他想也沒想就找了一張紙條,歪歪扭扭的也模仿那個卡片寫了一個廣告。

字條剛貼上第二天就有人聯系他了,對方很謹慎,只是約他見個面,看看合不合格。

至於什麽合不合格,對方沒有說。

舒遠卻瞬間明白,他應了一聲跟蔣秀芝說了一聲之後就出去了。

到達指定位置的時候,他看到一個戴著帽子胡子拉渣的男人,他走了過去:

“你好。”

男人擡起頭,見到舒遠時楞了一下,這人不是大哥那朋友一直在找的人麽?

他和舒遠聊了一會,拍了他兩張照片,跟他說明天去什麽地方等著體檢,然後就準備起身離開。

舒遠叫住他:

“一個......多少錢?”

男人腳步頓了一下:“三百萬往上。”

這比預期高了三分之一,也算是意外之喜,舒遠抹了一把臉,苦笑了一下。

三百萬也是好的。

男人這邊立刻就回了基地向老大說了這個事。

老大看著舒遠的照片挑起眉頭,還真是陸贏川的一直要找的人,掏出了手機邀功。

陸贏川正站在書房養舒遠那幾條魚時,手機突然響了。

他冷著臉掏出手機,看到號碼他楞了一下。

這個人是不叫灰暗的存在,他會認識他完全是因為想通過這些手段找到林雁北。

可現在林雁北都找到了,他還打電話來做什麽?

心中疑問,陸贏川本來不想接,可卻鬼差神使的按了接通鍵。

“喲,陸總,我鬼老三。”

陸贏川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您讓我找的那個男人我找到了。”鬼老三不爽陸贏川的態度。

陸贏川楞了一下,眉頭擰了起來林雁北早就找到了:

“你是不是看錯了?我已經把人找到了。”

這回該鬼老三楞了,他微微拉開手機看著手下的照片,再三確認然後才嘀咕道:

“沒有認錯啊,確實很像啊......”

“咳,陸總你確定找到了?”鬼老三再次確認。

陸贏川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隱隱不安,卻不知道為什麽,他敷衍回道:“找到了。”

“那行吧,”鬼老三抓了抓頭發,有些失望,要知道陸贏川給出的錢可是比賣qi官掙得多了,“我看確實長得很像,既然你都找了那就是我認錯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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